赖志凯
提起大型赛事志愿者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，可能是朝气蓬勃的青年面孔。但在名古屋亚运会赛场，画风却截然不同：一位位白发老者手捧奖牌托盘，站在颁奖礼仪岗位上。
图为名古屋亚运会颁奖仪式上的志愿者。本报特派记者 王伟伟 摄
有人认为，志愿精神本就不分年龄；也有人感慨，这一幕正是日本深度老龄化社会的真实缩影。
按照赛事安排，本届亚运会与亚残运会计划招募约4万名志愿者，最终实际到岗约1万人，分散在各个竞赛场馆、主媒体中心以及城市重点区域，承担观众引导、赛事运营、技术支持、贵宾接待等各类保障工作。志愿者年龄跨度从18岁至91岁，其中学生志愿者仅占总人数三分之一，大量退休老人走进赛场，成为志愿者主力。
9月25日傍晚，在爱知县东海市的卡巴迪赛场，满头白发的安乐博勋有条不紊地开展志愿服务。今年91岁的他，是名古屋亚运会年龄最大的志愿者。为胜任亚运岗位，老人提前数月钻研赛事规则、学习多国基础问候用语。跨越年龄的热爱，让银发身影成为赛场一道独特风景。赛场之上，伊朗队队员得知他已91岁，十分惊讶，上前与他热情拥抱。赛事落幕，安乐博勋站在场边，和每一名伊朗队员击掌告别，送上祝贺。
这支年龄多元的志愿者队伍，并非主办方刻意策划，而是现实条件的必然结果。赛会志愿者无薪酬，仅提供餐食与交通补贴，且需要连续多天长时间在岗。日本年轻人学业、兼职压力大，难以抽出整块时间，青年志愿者报名出现明显缺口。时间充裕、有公共服务传统的退休群体，顺势补上人力缺口。
银发志愿者能够释放老年群体的社会价值，但客观上存在语言、精力、应急能力等短板。多数老年志愿者仅熟悉日语，外语和翻译软件使用不熟练，面对海外宾客问询时常有心无力。
组委会数据显示，约55%的志愿者是人生第一次参与志愿服务。超过九成志愿者负责赛事运营、运动员交通接送等工作，其余人员驻守车站与场馆周边提供问询和指引。一名大学生志愿者说，老年志愿者虽然补上了人手缺口，但老年人精力有限，“我们有时候也需要照顾他们”。
据日本国内统计，截至9月15日，日本65岁以上老年人口约3624万人，占全国总人口的29.6%，占比创历史新高。礼仪岗位是东道主对外展示形象的窗口，银发志愿者站在颁奖台边，外界看到的不只是跨越年龄的志愿热情，更是老龄化社会承办国际盛会的现实考题。
（本报日本名古屋9月27日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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